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专业文章

《刑法归责体系》第二次读书笔记 (本书第II章“违反消极义务的归责”A、B部分)

沈斌 · 刑事辩护律师 · 2025年02月10日

**一、知识导图**    

├── 归责体系的实践展开  

│   ├── 作为与不作为的规范意义区分  

│   │   ├── 作为:积极设定规范冲突  

│   │   └── 不作为:消极放任规范背离  

│   └── 不被容许行为的判断框架  

│       ├── 保证人地位:管辖义务的分配  

│       └── 客观归责三阶审查:风险创设→实现→规范违反  

├── 保证人义务的根源  

│   ├── 消极义务:组织圈管控(如司机安全驾驶义务)  

│   └── 积极义务:机制维护(如医生救助职责)  

├── 客观归责的精细化标准  

│   ├── 容许风险与规范保护目的  

│   └── 风险竞合中的归责限缩  

└── 主观归责的重构  

    ├── 故意:对规范对抗的认知与意欲  

    └── 责任:维持规范效力的社会需求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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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二、核心观点**  


**1. 作为与不作为的规范同一性**  

雅克布斯主张作为与不作为在规范违反层面具有同质性,区分的本质在于管辖义务的来源:  

- **作为犯**:违反消极义务(如不得侵入他人权利领域);  

- **不作为犯**:违反积极义务(如保证人须阻止损害流程)。  

**例示**:医生关闭呼吸机(作为)与不启动呼吸机(不作为)均属对生命权规范的同质违反。  


**2. 保证人地位的实质标准**  

| 义务类型 | 来源 | 典型场景 |  

| 消极义务 | 组织圈管控(如道路使用权) | 司机因操控车辆产生安全注意义务 |  

| 积极义务 | 机制维护(如医疗体系运转) | 消防员对火灾受害者的救助义务 |  


**批判传统理论**:反对通过自然因果区分作为与不作为,主张以规范义务分配为核心。  


 **3. 客观归责的三阶审查模型**  

  

- **风险创设**:超出社会容许风险的行为(如超速驾驶);  

- **风险实现**:结果与行为有规范关联(如患者因延误治疗死亡);  

- **规范保护目的**:结果须属于禁止规范意图防止的类型(如禁止酒驾旨在防事故,而非防逃逸时撞树)。  


**4. 主观归责的功能转向**  

- **故意**:认知到行为对规范效力的否定(如明知禁止捕鱼仍电鱼);  

- **责任**:行为人具备参与规范沟通的能力(精神病患者因无此能力不可归责)。  


**与传统罪责论对比**:  

| 传统罪责论 | 雅克布斯责任论 |  

| 个体可谴责性 | 社会对规范效力的维护需求 |  

| 心理事实判断 | 规范沟通能力判断 |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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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三、实务启示**  

 **1. 司法裁判的范式转换**  

- **案例1:交通肇事逃逸致死**  

  传统:审查因果关系(逃逸与死亡的物理关联);  

  雅氏框架:判断逃逸是否创设规范禁止的风险(如未履行救助义务导致死亡风险升高)。  


- **案例2:网络服务商不作为责任**  

  保证人义务认定:基于其对信息传播机制的控制权(积极义务),而非单纯因果关系。  


**2. 辩护策略的突破口**  

- **容许风险抗辩**:主张行为符合行业标准(如医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);  

- **规范保护目的限缩**:结果超出规范意图防止的范围(如禁止超速条款不涵盖雷电引发事故)。  


**3. 立法批判视角**  

- **义务分配合理性审查**:立法若过度扩张保证人范围(如普通公民见危不救入罪),可能破坏“管辖”与“自由”的平衡。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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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四、案例关联表**  

| 理论要点 | 典型案例 | 裁判要点 |  

| **保证人义务来源** | 登山队遗弃受伤队友 | 基于共同风险接受产生救助义务(积极义务) |  

| **风险竞合归责** | 医院延误治疗+患者特异体质致死 | 若延误显著提高死亡概率,仍可归责 |  

| **规范保护目的** | 司机酒驾撞树自伤 | 禁止酒驾规范不保护自伤结果,不可归责 |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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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批判性思考**:  

雅克布斯的归责体系以规范效力为核心,但可能面临“工具化个体”的质疑。例如,将责任等同于社会预防需求,可能削弱对行为人自由意志的尊重。如何在规范维护与人权保障间取得平衡,仍需在后续章节中观察其体系闭合性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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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生堂上 · 沈斌

南京刑事辩护律师 · 最高人民检察院典型案例承办律师
原文载于微信公众号「罗生堂上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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